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哈站前筒子楼里的年气儿

  □赵代丽
  小时候,我家住在哈站前的一个筒子楼里,当年住在这栋旧式小二楼里的,还有省财政厅、省文化局和省电影机厂的职工和家属。
  过年的时候,筒子楼里很是热闹。
  腊月二十三小年儿,各家忙完自家的大扫除后,自发地开始了集体环境的大清扫,集体厨房、公共厕所、公共走廊、楼梯、楼道墙壁等。
  忙完后,又有人从自家拿出100度的灯泡(只有过年时才这么做),为所有的公共空间换上,好让邻居们过一个亮亮堂堂的年。
  最盼过年的是孩子们,大人们会为孩子们扯些布料做新衣服,然后拿上购货本,去粮店或供销社,排队买限量供应的花生、瓜子、水果什么的。冻梨是家家必不可少的,买回的冻秋子梨、冻花盖梨、冻花红果、冻大柿子,用兜装好,放到室外的棚子里,然后到集体厨房里,把花生、瓜子炒熟装起来,等着过年。
  在供销部门工作的爸爸出差回来,给邻居们捎回了半面袋子花生米,在家里用秤称好,分别送给左邻右舍。花生米在那个物资匮乏的年代可是好东西,平时只有家中来人时,才会炸上一小把,给客人当下酒菜。所以,过年时吃的油炸花生米,算是一盘好菜。
  大年三十儿,吃团圆饭时,全家人围坐在饭桌旁,等着妈妈把菜一个个地做好端上来。我最爱吃的是酥黄菜了,吃在嘴里,又甜又脆又香。
  吃过晚饭,我们几个孩子在公共厨房的地中央摆上小桌,从兜里掏出各自带来的花生、瓜子、糖果,边吃边轮流讲故事。
  小弟把成挂的小鞭儿拆开,装在新衣服兜里,然后出去放鞭炮。不知是谁,将点着火的小鞭偷偷塞进小弟的兜里,“噼里啪啦”地响个不停,新衣服被烧了好几个大窟窿,脸上被小鞭崩得黑乎乎的,小弟哭着跑回了家。
  大年初一早上,孩子们还在梦乡时,拜年的人们就登门了,一拨接一拨的。
  初一晚上,筒子楼大走廊的尽头,挂起了银幕,电影机厂的叔叔们要给居民们放映电影啦。孩子们欢腾起来,满脸黑麻点的小弟和另一个孩子自愿当起了把大门的,只许本楼的人看,不许外人进来。
  大门落锁后,电影终于开演了,放映的是绍剧《孙悟空三打白骨精》。台下,几十双小眼睛专注地盯着银幕。角落里,七八个陌生的孩子也瞪大着眼睛,看得津津有味儿。
  原来,这几个外院的孩子用糖果贿赂了小弟他们,才得以进来看这场电影的。
  斗转星移,筒子楼的记忆已渐渐远去,但那些回味无穷的年味儿却叫人无法忘记。在人们精神、物质生活极大提高的今天,那些记忆中的年味和美食,更显弥足珍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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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本版以呈现哈尔滨风情风貌、展现哈尔滨特质魅力、传承哈尔滨城市温度为主,以随笔、散文、杂感等不同文体,对文化多元、风貌独特、底蕴深厚的哈尔滨,作出形象、深刻、诚挚的解读。力求通过这些个性化的民间记录,打捞、梳理出这座城市的记忆碎片和人文脉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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