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世纪90年代初的搬家场景。  
　　2000年8月16日，哈尔滨市搬家服务业协会成立。
　　□姚福顺
　　20世纪80年代初，不少家庭靠手推车和自行车就能自己动手搬家。那时家中的大物件无非是一张床、一张靠边摆放的饭桌，最多再加一个写字台和单开门立柜。后来，市民家中添置了五斗橱、三开立柜、双人床等大件家具后，搬家就需要向单位求助了，单位出车、同事帮忙，搬完家还要“燎锅底”热闹一番。到了20世纪90年代，不少家庭住进了两室一厅一厨一卫的房子，家里的东西越来越多，搬家公司便应运而生。如今，搬家公司提供一站式上门服务，按物品规格与服务质量计价，同时还有“货拉拉”这类小型搬家车辆可供选择。从自己动手到享受专业服务，搬家方式的不断升级，正是人们生活水平不断提高的生动写照。
　　一
　　人们为搬家犯愁时
　　搬家公司应需而生
　　1992年以前，我市的搬家行业仍是一片空白。随着改革开放持续深入，城市百业兴旺，居民搬迁需求日益增长，搬家行业应需而生，开启了从无到有、逐步壮大的发展历程。
　　1992年5月，北京利康搬家公司进驻哈尔滨，成为我市首家挂牌的搬家企业。紧随其后，都乐搬家公司、省心搬家公司、省世搬家公司相继成立。都乐搬家公司的创办颇具代表性，董事长滕戎1984年毕业于哈尔滨建筑工程学院，曾在国企任职，1989年读研究生期间便萌生创业想法。1992年，他联合4名大学毕业生，凑集10万元资金创办了都乐搬家公司。创业初期条件艰苦，公司仅有2台敞篷“跃进”货车，搬运工人不足时，滕戎与合伙人便亲自上阵，扛箱拎包、负重爬楼，每日一身汗一身泥。即便如此，他们仍格外重视企业形象与服务质量，1994年注册了我市第一批服务类商标，1998年为公司设计注册“蚂蚁挑扁担”的卡通形象，以蚂蚁精神深耕服务细节。其成长轨迹，可以说是我市搬家行业初期发展的缩影。
　　省世搬家公司经理石玉芳说：“20世纪90年代中期，我市搬家行业迎来鼎盛时期，搬家公司多达百家，行业利润率高达30%。但由于经营成本偏低，行业内逐渐出现竞相压价的恶性竞争，不仅拉低了整体利润率（后期降至7%左右），也损害了行业形象，许多缺乏实力的搬家公司在此过程中被兼并或自行退出市场。”
　　随着恶性竞争问题凸显，20世纪90年代后期，都乐、省心、喜盈门、省世等规模较大、经营规范的搬家公司，商议通过统一收费标准、规范服务流程、抱团发展的方式，扭转行业乱象。喜盈门搬家公司经理曲铁栋提出：“我们要成立一个组织，共同设定搬家价格底线和订立服务公约，把恶性竞争带来的损失降到最低。”
　　2000年8月16日，哈尔滨市搬家服务业协会正式成立。为解决会员单位经营难题，协会积极奔走协调：2000年10月1日，经与市交通警察支队沟通，为55家会员单位车辆发放“禁行路通行证”，破解了早高峰搬家车辆通行受限的困境；2001年，进一步争取到搬家车辆在禁停路段装卸货、预留安全空间后乘坐4名搬运工、早晚通勤时段正常通行的政策，让搬家车辆成为“全天候作业车辆”；2006年，针对机动车强制保险，协会统一与保险公司谈判，为近300台会员车辆争取到低于市场价30%的投保费率，累计节省费用6万余元；此外，协会还统一代办广告、规范广告排序，为企业省去额外开支与时间成本，同时协调政府部门免缴了每年1200元的搬家公司年审费，切实减轻了企业负担。
　　二
　　搬家从同城到异地
　　从“上下楼”拓展至物流配送
　　我市搬家行业的发展，既见证了居民生活水平的提升，也推动着自身服务能力的迭代。20世纪90年代初，居民搬家的大物件多为黑白电视机、1米多高的小冰箱、木制沙发、简易木床，以及多数东北家庭必备的酸菜缸，这些物品陈旧笨重，搬家纯粹依赖体力，因此初期招聘搬家工人的核心要求就是“力气大”。
　　随着时代发展，居民生活条件改善，搬家物品逐渐升级为高档家具、贵重电器，不仅价值提升，搬运难度也随之加大。这就要求搬家工人从“拼体力”向“讲技术”转变，天长日久便练成了“老把式”：贴着电视屏幕那面，把一个“大屁股”电视放在脖子和肩膀中间背着，还能左手一个电饭锅，右手一个微波炉；冰箱无论是多大的，都能一个人呈45度角地背着上楼。而车辆方面，1998年都乐搬家公司率先引入的厢式搬家车，因能有效防雨、防晒、防沙尘，还能保护雇主隐私，迅速得到市场认可。随后几年，厢式搬家车在我市的普及率跻身全国大中城市前列。
　　随着人口流动加快与观念更新，跨城长途搬家需求日益增多。2003年10月25日，都乐搬家公司承接了一单从哈尔滨到深圳的长途搬家业务，运输车辆满载价值20万元的高档家具、电器及日用品，途经八省一市，行程4000余公里，历时5天，于10月30日抵达目的地，雇主支付搬家费1.6万元。这单业务不仅创下了我市搬家行业运输距离的新纪录，也是当时单笔收费最高的业务。滕戎表示：“如今我们已能在国内任意两个城市间提供门对门搬家服务。”
　　长途搬家业务对搬家公司的硬件设施与管理能力提出了更高要求，也为行业转型提供了契机。2002年，哈尔滨市都乐搬家公司正式更名为哈尔滨市都乐物流有限公司，标志着我市的搬家行业开始向物流业拓展。此后，市内多家大型搬家公司纷纷与省内外搬家公司、运输企业合作，搭建起覆盖广泛的物流网络，从单一的搬家服务，拓展至运输、仓储、配送、包装、信息处理等综合物流业务，完成了从“搬家业”到“物流业”的业态升级。
　　三
　　精细化服务千家万户
　　与时俱进担社会责任
　　从1992年首家专业搬家公司出现，到如今业态多元的物流化发展，我市搬家行业的每一步成长，都与城市发展、居民生活改善紧密相连。数据见证了行业的跨越式发展：1993年，全市搬家公司17家、搬家车辆34台、从业人员150余人、年营业额约200万元；到2003年，相关数据已分别增长至47家、180台、1300余人、2000万元，十年间实现了量级飞跃。与此同时，各搬家公司纷纷向提供高附加值服务的方向发力。
　　滕戎说：“进入21世纪，人们搬家时，舍不得的东西越来越少，能精减的全精减了。细想一下，这种转变大概以2008年前后为界。2008年以前，人们搬家连拖把都得带上，若雇的是搬家公司的车，家中物件少了一个、坏了一点，都得找搬家公司索赔。那几年公司平均每年支出的赔偿费均在万元以上，最多的一年达到四五万元，钢琴、家具这样的大件损坏和维修多是现金赔偿，小的实物赔偿有碗、碟、盆、花瓶等，还赔过熨衣板、电脑数据线，仅肥皂盒就赔了20多个。2008年以后，人们搬家若带多了物件自己都嫌麻烦，讲究的是舒适搬家，只在需要专业拆装大件时才请搬家公司来，所以搬家公司逐渐从‘搬’转向提供高附加值服务。比如，提前给客户送去专业的打包箱；进门给客户的新家、旧家地板都铺上毯子；家具拆分后先进行保洁，再一块板一块板地包装起来；书柜里的书拍照后装箱，并写明每箱书在书架上的原来位置；丢东西、弄坏东西的情况基本没再出现，每年支出的赔偿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。”
　　2009年10月22日，由哈尔滨市搬家服务业协会、哈尔滨市标准化研究院等单位联合起草的《哈尔滨市搬家服务规范》，经多部门专家评审通过，由哈尔滨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发布实施。这是全国首个搬家行业服务规范，标志着我市搬家行业进入标准化、科学化发展的新阶段。
　　在自身发展的同时，我市搬家行业积极践行社会责任，传递正能量。2006年11月9日，哈尔滨市吉兴搬家公司的4名员工在冰冷的马家沟河中勇救两名落水儿童，“冰河四勇士”的事迹经媒体报道后，赢得了市民广泛赞誉，极大提升了搬家行业从业者的整体形象；2008年5月12日汶川地震发生后，在时任协会会长张大秋的带领下，组织30台车辆运送救灾物资，为抗震救灾贡献了力量，用实际行动诠释了行业的社会担当。
　　进入21世纪，城市生活丰富多彩，家庭陈设琳琅满目。搬家行业的服务也愈发精细：专业钢琴搬运，既是力气活，又需精巧细致；家具搬运可提供拆运、安装一站式服务；书籍搬运能打包后整装送达。如今，即便跨省搬家、南北长途迁徙，服务也十分便利周全。随着社会发展进步，搬家业在服务大众生活的同时，服务手段将更先进、服务方式将更科学，让人们的生活越来越便捷高效。
　　作者简介
　　姚福顺  黑龙江省哈尔滨历史文化研究会理事，曾任哈尔滨市工商联史志办主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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