□王作龙
青山,是一个伟丈夫,坚韧不拔,立于天地之间。虽默默无言,却不怒自威。莫非,他的存在,就是为留给男人崇尚的吗?
窗前有座山,不高,但很神秘。初冬我来的时候,几乎看不到它的真面目。清晨,氤氲在一片云雾里,仿佛有多少心思藏在内心深处。一旦下起雨来,迷迷蒙蒙,忧忧郁郁,似乎能听到它的轻轻叹息声。夜晚,从深黛到黝黑,到淹没在深沉的夜色里,混混沌沌,无法看清哪里是夜,哪里是他……
今日把酒临风,不觉诗兴大发,不想怅问青天,推开窗子,看着你那深邃的冷峻,倒想问问每天无数次见到的这座无名的山峰,请恕我不曾问过你的名字。权且叫你苍山吧,因为,从初冬到暮春,你都是那个苍翠的模样,不曾有半分的萧索与衰败,令人油然起敬。于是我想,纵然我有诸多不解,即便生出几问,看着你那宽阔的胸怀,总不能三缄其口吧?
一问苍山,你比我早来了多久?几百年?几千年?还是上万年?当你,孤寂地挺立在这热带雨林之中,任风雨剥蚀,见惯了俗世红尘的漫漶,你那宏阔的胸中就不曾涌上一丝抑或沉重的感慨吗?
二问苍山,你何时能厌倦尘世,落拓你那与生俱来的冷峻与坦然?
三问苍山,站在你的脚下,你可曾视我于倨傲而无物?一个人之于一座山,或许可以忽略不计,轻如草芥,但是,如若存了一览众山小的豪壮,冷眼向阳,无嗔无欲,你又如何看我?我看青山多妩媚,料青山见我应如是。
晚风微冷,酒醒。山色有无中,今夜必定无眠。只怕沉沉睡去,梦中,自己变成了一座青山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