志愿者为候鸟准备的鸟粮。
□本报记者 王铁军
春分将至，冰雪渐融，首批长途跋涉的北归候鸟已悄然抵达哈尔滨。近日，在松北区滨水大道、阿什河流域等未完全封冻的水域，成群野鸭嬉戏觅食，宣告着哈尔滨候鸟回归季正式开启。作为东亚—澳大利西亚候鸟迁飞通道上的重要驿站，冰城再次以优良生态迎来远方来的“飞羽客人”，人鸟相伴的和谐画面成为春日里最动人的风景。
松花江尚未开江
野鸭“先头部队”已踏春而归
3月的哈尔滨春寒料峭，松花江干流尚未开江，但在松北区滨水大道附近“野鸭湖”这片活水，已是一派热闹景象。数十只野鸭在这里自由游弋，或潜水觅食，或追逐嬉戏，给初春的水面带来了勃勃生机。
“今年的北归野鸭已经到了，特别好认。”常年守护这里水鸟的野生动物保护志愿者车春虎兴奋地说。每到入冬，车春虎就和许多志愿者和摄友一样，坚持在这片水域为留守过冬的野鸭投喂粮食，一守就是一整个冬天。如今，他不仅熟悉每一种水鸟的习性，更能一眼分辨出哪些是“老住户”，哪些是刚回家的“新客人”。
车春虎告诉记者，一部分野鸭与人十分亲近，只要撒下鸟粮，就会主动游向岸边觅食，毫不怯生，这是整个冬天都栖息于此的留守野鸭。而另一部分则始终保持高度警惕，只在河道中心活动，即便岸边有食物也不轻易靠近，且稍有风吹草动就会选择离开，这正是刚从南方迁徙回来的野鸭群“先头部队”。
这样的场景，不仅出现在野鸭湖。多位常年拍摄野生鸟类的摄影爱好者向记者证实，道外区阿什河水泥厂附近水域、太阳岛湿地公园荷花池浅水区、阿城区继电桥附近阿什河水域都已出现成群水鸟的身影。这些地方因留有未封冻的活水，成为候鸟北归路上最理想的首选驿站，颜值在线、活泼可爱的水鸟陆续现身，为冰城拉开了春日观鸟的序幕。
冰城第一只“报春鸟”
是年年准时最早回归的黄喉鹀
民间常说“春江水暖鸭先知”，但在哈尔滨，最早飞回来的“报春鸟”并不是野鸭，而是一种体型小巧、叫声清脆的鸟儿——黄喉鹀。据东北林业大学野外鸟类环志和长期监测发现，每年2月末3月初，黄喉鹀都会率先从南方飞回哈尔滨，是名副其实的冰城第一只“报春鸟”。
黄喉鹀俗称“虎头凤”“春暖”，大小和麻雀差不多，喉部呈鲜黄色，头顶有标志性的黑色羽冠，是本地最具代表性的夏候鸟之一。它们多栖息在帽儿山或城郊成片树林和灌木丛中，因为个体较小且行动隐蔽、常在林间穿梭，很少被市民注意到。
与高调亮相的野鸭不同，黄喉鹀喜欢安静，却年年准时为冰城报春。东北林业大学鸟类研究专家许青教授介绍，鸟类迁徙受日照时间、冰雪融化等自然信号触发，只要林间冰雪消融、露出地面，黄喉鹀就会如约而至，成为生态复苏最灵敏的“指示器”。
北归候鸟集结
凸显“一大一小一多”特征
随着气温回升，目前抵达哈尔滨的北归候鸟，整体呈现出“一大一小一多”的鲜明特点。
所谓“大”，指的是东方白鹳、苍鹭等大中型涉禽。它们体型较大、飞行能力强，主要停歇在开阔水域和湿地边缘，是候鸟队伍里的“大块头”。它们也在“野鸭湖”停歇补给过，然后继续北上。
所谓“小”，则指黄喉鹀、戴菊等小型鸣禽。其中，头顶羽毛像一朵小菊花而得名的戴菊，曾现身太阳岛，因与林中鸟混群而被人忽视，但它是森林益鸟，一年能吃掉数百万只害虫，更是难得一见的“稀罕鸟”。
而“一多”，指的是水鸟数量多、种类丰富，当前以野鸭为绝对主力。绿头鸭、斑嘴鸭、花脸鸭、赤麻鸭、红头潜鸭等构成的野鸭集群，在未封冻的水面广泛分布，是眼下冰城最显眼的生态景观。
位居关键迁飞通道
候鸟归期逐年提早
哈尔滨地处东亚—澳大利西亚候鸟迁飞通道的关键区段，是东北亚地区最重要的候鸟停歇地和繁殖地之一。这条通道也是全球9条迁飞路线中，候鸟种类最多、数量最大的一条，每年约有492种候鸟、5000万只水鸟沿此路线迁徙。
据哈市林草部门介绍，目前哈尔滨常年栖息的野生鸟类230余种，其中候鸟约200种。近年来受全球气候变化影响，候鸟北归时间逐年提早，分布区也出现北移现象，越来越多的鸟类选择在哈尔滨停歇补给，甚至留下来繁衍后代。
作为“国际湿地城市”，哈尔滨拥有湿地面积4.05万公顷，建有国际重要湿地1处、省级自然保护区8处、湿地公园15处，“万顷松江湿地、百里生态长廊”为候鸟栖息提供了安全、舒适的环境，成为候鸟长途迁徙中最安心的“驿站”。
长途迁徙体力透支
志愿者细心守护彰显爱心
对于刚刚北归的候鸟来说，长途飞行让它们体能消耗巨大，体重普遍下降，急需大量食物补充能量，为接下来的繁殖季节做准备。而哈尔滨初春气温起伏大，一旦遇到降雪天气，地面和水面被覆盖，觅食难度会大幅增加，此刻正是它们最需要帮助的时候。
冰城爱鸟人士和志愿者主动行动起来，在松花江沿岸以及开阔地带，甚至居民小区庭院，科学投放苞米粒、高粱米、面包虫等安全粮食，帮助北归候鸟快速恢复体力。从水面嬉戏的野鸭，到林间欢唱的小鸟，志愿者们一捧捧鸟粮，从寒冬坚守到暖春。冰城以最朴素的温情，为北归候鸟撑起一方安全港湾，以爱心护航归途，共守生态家园。
专家表示，鸳鸯、红嘴鸥、鸿雁、燕雀等也是冰城常见的报春鸟，它们将从3月中下旬到4月末，梯次报到，候鸟北归将持续一个多月时间。
候鸟北归，如同一场生态约定。随着大部队陆续抵达，万鸟翔集、人鸟相依的美景，将铺满哈尔滨的春天。
“哈报手机记者” 史敏捷 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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