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材厂子弟校。
▲木材厂文化宫原址。
▲如今人流熙攘,充满烟火气的木材西街早市。
▲木材综合商场原址。
▲铁东副食品商店原址。
70多年前,过了公滨路跨线桥,往东是大片农田,不远处便是信义村等村屯。由于距离火车道线较近,运输便捷。新中国成立初期,这里成为哈尔滨新建木材加工企业的首选地,随后建起了我国著名的国营香坊木材加工厂。依托大、小兴安岭丰富的林业资源,厂里加工生产的木材制品源源不断地运往全国各地,为我国“一五”时期的经济快速发展提供了重要支撑。随着职工在厂区对面不断聚居,渐渐形成了木材街及家属区。如今,“香木”虽已在市场大潮中消失,但木材街上的锅碗瓢盆交响曲,依旧多姿多彩,滋养着居住在这里的人们。
一
先有“香木”
后有木材街
木材街,从街名上讲,是我国“一五”时期哈尔滨成为国内重要木材加工基地的例证,也是东北支援全国发展的重要标志。
香坊木材厂始建于上世纪50年代初,是新中国为满足经济建设木材需求而建的大型骨干企业。当年,“香木”和“正阳木”、哈木器一起,构成了哈尔滨木材加工业的核心力量。
上世纪50年代,大批劳动者从全国各地汇聚于此,成为新中国第一代“木材人”。每天上下班,木材街上人头攒动,自行车流和步行的工人汇成一股劳动大军,人人脸上都带着工人阶级的自豪。那时能在香坊木材厂上班,是件光荣、令人羡慕的事。厂里的福利待遇,让周边好多单位的职工羡慕不已。逢年过节,米、面、油、水果、带鱼样样都发;厂里每年都分木柈子,先进职工、结婚职工还能分到胶合板。这些福利不只是过日子的保障,更是荣誉的象征。
最初,职工们在厂区对面的空地上盖房安家。从上世纪50年代末开始,厂里统一建家属区,到80年代中期,一共盖了26栋楼房、15排平房,占地6.1万平方米,建筑面积5.8万平方米。那时,哈尔滨很多大厂都有自己的文化宫,丰富职工文化生活。木材厂文化宫位于公滨路与木材街交叉口,是职工文化生活中心,放电影、演节目、开大会都来这里。那时谁要是在文化宫工作是相当“牛”的事。
顺着文化宫往北走,是铁东派出所和铁东街道办事处。本世纪初,随着木材东街市政改造,这两家单位搬到了团结街东侧,还是“邻居”,继续为大家服务。
上世纪90年代,文化宫旁边有一间铁皮房,是木材工商管理所,现在搬到了木材东街,改名为铁东市场监督管理所。
上世纪70年代末到80年代初,为了安置职工家里下乡返城和待业子女,木材厂成立了集体企业公司和劳动服务公司。一部分人和厂区大车间的职工一起工作,一部分人在厂外的企业公司上班。木材街与互助街交叉口的大院,就是当年的木材厂企业公司三车间。后来国家实行封山育林,加上木材市场变化,木材厂经营遇到困难,职工们有的买断工龄,有的退休,有的转行谋生,也有人在商海里做出了不错的成绩。
上世纪八九十年代,木材街上商铺林立,铁东粮店、铁东饭店、大千酒家,还有幼儿园、澡堂子等等,都是一代代人的回忆。铁东粮店在木材街与团结街交叉口附近,那时买粮要凭粮本,面袋子、油瓶子是家家必备的物件。铁东饭店是国营饭店,当年大家收入不高,很少下馆子,后来饭店卖馒头、油条,也算方便了附近居民。
木材厂家属区有两家综合商店,计划经济时代物资供应还算充足。靠近公滨路的住宅楼下,有木材综合商场,归木材厂企业公司管,是当时这片最大的商场,服装百货、干调日杂应有尽有。那时很多商品都凭票供应,来商场购物的大多是木材厂职工,也有信义村、气象台那片的居民。如今,这家见证过家属区商业繁华的商场已关门,换成了几家建材商店。
从木材综合商场往前走,左转到木材街,路口就是铁东副食品商店,归香坊区商业局管,大家都叫它“大商店”。计划经济时期,这里的猪肉蔬菜、烟酒糖茶、日用百货一应俱全。商店分两层,一楼卖食品蔬菜,二楼卖日用百货。当年有个卖肉的管师傅,待人热情幽默,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,服务态度好,不缺斤短两,附近居民都认识他。后来随着市场经济发展,铁东副食品商店倒闭,原址开过仓买、超市,现在是一家诊所。
二
木材东街
城乡接合部的生活缩影
木材东街位于木材街东侧,早年街上的住宅以平房为主,“东简易”是其中最大的住宅区,一排排简易房整整齐齐,不少人家在房前屋后喂养鸡、鸭、猪、羊。每到秋收,很多家长带着孩子,去附近幸福乡、成高子镇捡剩在地里的土豆、萝卜等秋菜,以填补冬天的菜篮子。到了年根,开始有人家杀猪宰羊,格外热闹。最高兴的是孩子们,吃饺子、放鞭炮,条件好的还能穿上新衣。当年的小孩,如今都已年过花甲,说起小时候的事,依然记忆犹新,这或许就是人越老,越念旧的缘故吧。
沿木材东街往北下坡,快到信义村口的地方,有一处香坊酱菜厂。厂里的大院上储满了原料菜,附近居民有时会进去捡点菜帮子,好的自己吃,差一点的喂鸡鸭。这些菜帮子在帮大家度过物资匮乏年代时,起到了相当大的作用,很多“香木”人对此印象颇深。如今,香坊酱菜厂早已不在了,留下的只有萦绕于“香木”人脑海中的缕缕酱香。
木材东街与公滨路交叉口,也就是现在的云宴酒店位置,当年是个大院,里面有几间平房和几个像双杠一样的木架子,大家都管这个大院叫“挂马掌”大院。那时马车、驴车多,附近生产队都来这里给牲口挂掌。很多年间,院子里的吆喝声、马嘶声、打铁声混在一起,特别热闹,是当年木材家属区的繁华地段之一。后来交通工具更新,汽车取代了马车,大院的热闹景象,就此留在了“香木”人的记忆里。
2007年,木材东街进行市政改造,老房子被拆掉,建起了现代高层住宅。
三
木材西街
新旧交融的人间烟火
随着木材厂的发展壮大,职工子女越来越多,上世纪五六十年代,木材厂办起了子弟校,就在木材西街与团结街交叉口,培养了一代又一代“香木”子弟。学校分小学部和中学部,主楼是二层小楼,面向团结街,是中学部;楼后是操场,呈“凹”字形相连的三趟平房,是小学部和校办工厂。那时学校活动不少,运动会、文艺汇演等大型活动都在操场举办。
木材家属区的职工住房各式各样:简易房、独身楼、鸽子楼、筒子楼。木材西街东侧,建有多栋二层筒子楼,楼梯在楼内,一栋楼住二十多户人家,共用厨房和厕所。木材西街西侧,有不少鸽子楼、独身楼,楼梯在楼外,一户一门,条件比筒子楼好一些。当年木材厂车队有位李师傅,白白胖胖,待人和气,大家都叫他“大白乐呵”,就住在这片的鸽子楼里。虽然是老式小户型,但在当时,能在木材西街分到这样的住宅,是相当可喜可贺的事。
值得一提的还有木材西街的早市。当年,附近村屯的小贩自发在木材西街南头到团结街之间的路边摆摊,卖一些自家种的瓜果蔬菜。除了家属区居民,信义村、气象台一带的居民也来这里溜达、购物,慢慢就形成了热闹的早市。再后来,卖肉、粮油、水产、蔬菜的摊主都汇聚过来,每逢开市,吆喝声、讲价声此起彼伏,热闹不已。如今,早市已从团结街延长至互助街。虽然木材西街路面状况不太好,下雨天容易积水,可还是挡不住大家来此逛早市的热情。每天早上,这里依旧人来人往,满是烟火气。
上世纪90年代,随着市场经济改革的深入,国有企业经历了一系列变革。香坊木材厂的职工也经历了下岗、失业、再就业的阵痛。
如今,“香木”依旧是香坊人时不时就会唠起的话题。尤其是曾在厂里工作过,在木材街生活过的街坊邻居,仍然深深怀念那段温情岁月。步入21世纪,这里已是高楼林立、地铁畅达,人们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随着时代的进步,木材街的面貌会越来越好,其生活画卷也会更加丰富多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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