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2岁的张惟明扶着104岁的老母亲在椅子上坐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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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□本报记者 徐日明 文/摄
　　18日，秋雨过后，天气渐凉。安道街的一处屋内，却暖意融融。
　　72岁的张惟明扶起104岁的老母亲杨瑞滨，让她在椅子上坐好。他剥开香蕉、橙子，弟弟张惟光在一旁把蜂蜜水调到了合适的温度。看着母亲吃下一整根香蕉，又喝下几口蜂蜜水，张惟明直了直腰——毕竟，他也不年轻了。
　　“母亲的身体目前还不错。你敢信吗？上个月她还能喝一杯啤酒呢。”他说。
　　67岁的张惟光接过话：“我们兄弟姐妹五个，关系相处得很融洽。这多半是母亲的功劳。她是一位非常开明的老人，也很有智慧，从不数落儿女的不是，也从不厚此薄彼。”
　　老兄弟俩都说，有妈才有家。看见母亲健康，他们的辛劳也变得值得。
　　能吃冰激凌
　　逢年过节还能喝杯啤酒
　　中午，张惟明做了米饭、苏泊汤，前一日大弟给母亲做了鳕鱼。母亲年纪大了，只能吃点刺少的鱼。“她不挑食，我们吃啥她都能吃，只是饭量不如从前了，一顿能吃一小碗米饭。过年过节还能喝一杯啤酒呢。”张惟明说。
　　“这酒喝了多少年了，我也记不清了，反正不是年轻时候就喝。”张惟光说，“母亲1922年出生，那个年月，谁家喝得起酒？”他说，家里人原先都不喝酒，只因常聚在一起，慢慢也都能喝上一点儿，每家喝一瓶啤酒。老母亲也从不扫兴，刚过去的国庆节还喝了一杯。
　　“饮食上更没什么特殊的，除了不能吃辣，几乎什么都吃。有时候吃得热了，她就问我，有没有凉的东西给我点儿。我就给她挖两勺冰激凌。当然只是两勺，吃得太多也不行。”张惟明说。
　　他一边剥香蕉一边说，母亲喜欢吃水果，而且从冰箱里拿出来就吃。“我刚买的这些水果就放在冰箱里，少吃点儿没有问题。”
　　困难的确不小
　　但有妈才有家
　　“你抱紧我，抱紧了吗？”72岁的张惟明像哄孩子一样说着。104岁的杨瑞滨紧紧抱着儿子，像是抱着自己的依靠。一旁的张惟光早已把椅子摆好。张惟明抱着母亲，以自己为轴转了半圈，将母亲稳稳地放在椅子上。
　　扶着母亲起床、坐到桌前之后，张惟明直了直腰。一旁的张惟光说，自己的腰也不好。别看老人体重才100斤左右，可老哥俩一个人搀扶，并不轻松。“昨晚扶她的时候，她腿没劲儿站不住，好在没摔着。”张惟光说，自己的腰上一直贴着膏药，可为了老母亲，也就咬牙坚持下来了。
　　“母亲养育了我们五个孩子。我一个哥哥、一个姐姐，一个弟弟、一个妹妹。”张惟光说，除了自己住在南岗区，兄妹几人住得都不远。现在主要靠兄弟三人轮流照顾，每人五天。谁有事，和兄弟说一声，大家一起搭把手。
　　“一晃17年了，那时候我还没退休呢。”张惟明说，父亲是2017年过世的。过世前六七年就一直需要人照顾。“现在比那时候更吃力，好在哥三个身体都还行。”
　　“困难确实不小。可家里有这么个老人，我们才算有个家。我妈就是家里的‘定海神针’。”张惟明对记者说。
　　家庭非常和睦
　　母亲从不指责儿女
　　“我们家很和睦，我姐、我妹、大弟、小弟对老人都特别孝顺。”张惟明说。大姐75岁，小弟63岁，最小的妹妹58岁，在当年也算老来得女。平时张惟明在的时候，母亲偶尔会念叨几句，在家里都是叫小名：“国胜啊，连胜（大弟）咋好几天没来了？群胜（小弟）最近干啥呢？”
　　被问及一家人和睦的秘诀时，张惟光说：“全是母亲的功劳。”
　　兄弟俩说，母亲虽然年纪大了，却极有智慧。儿女的付出她都清楚，从不奢求，也从不指责。张惟光说：“我妈从不说儿女的不是，从来不说哪个子女做得不好，而且对谁都一样，从不厚此薄彼。她从不给家里制造矛盾，心心念念的都是儿女的感受。”
　　“家里有这样一位老人，把一大家子人拢在一起，我们都觉得是自己的福气。”张惟光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