陪跑服务提供机构发帖“揽客”。 近些年,在“人人都能做自媒体”的风潮下,互联网兴起了一种名叫陪跑的服务——陪着用户打造自媒体账号,目的是流量变现。然而记者调查发现,因存在诱导新手买高价课、服务内容缩水、无法兑现承诺等问题,自媒体陪跑服务引发的纠纷逐年增多,不少人钱未赚到,就先被陪跑服务“割了韭菜”,面临退款难的困境。
“画大饼”卖高价课
老人被忽悠花2680元学AI
所谓自媒体陪跑,是指在社交平台,为用户提供赛道选择、起号引流、人设打造、话术撰写、视频剪辑、带货指导、问题诊断、账号运营等服务的行为。记者发现,很多陪跑服务提供者恰好利用了自媒体新手的这一心理。他们招揽客户的方式有很多种,但流程大致相同:先在自己社交平台账号发布“敢想敢干,月入10万”“不露脸拍做饭,不到半年涨粉22万”等颇具诱惑力的案例,营造“做自媒体都能轻松赚钱”的假象,吸引新手留言、私信。之后,讲师便会拉客户进入所谓“私域”:微信群、直播间。
“前半段讲点干货取得客户的信任,后半段要么渲染起号的焦虑情绪,要么‘画赚钱的大饼’,最终目的是售卖几千甚至过万元的高价陪跑课程。”曾从事自媒体陪跑服务的李禹(化名)告诉记者,当讲师在直播间不断重复“陪跑名额有限”“今晚就下架”“包教包会”等话术时,不少人头脑一热就交钱了。
天津78岁的陈奶奶在上了3天免费直播课后,花费2680元购买了一项AI短视频制作陪跑服务,希望自己学成后能通过发布AI短剧赚钱。不过,陈奶奶并没有得到讲师承诺的“一对一”和“包教包会”陪跑服务,只是被要求继续看直播学习,“我年纪大了,啥也没学会,课也没上完,没有赚取到任何收益,希望他们能把培训费全部退还。”维权时,陈奶奶已忘记自己上过什么课,好在最后讨回了一半的培训费。
1万多元买陪跑课程
只换来录播课和一份讲稿
想打造自媒体账号的辽宁网友王女士通过朋友介绍,花费29800元聘请了一名讲师,对方自称是当地陪跑服务领域的“头部讲师”。事后王女士才知道,这名讲师所谓的“全媒体运营电子商务师”“新媒体运营实操创始人”“新媒体创业导师”称号均是杜撰的。在后续的司法诉讼中,法院认定这名讲师的虚假宣传构成欺诈,判决其返还70%的培训费。
北京的杨女士与一家公司签订《直播线上陪跑课程服务协议》,约定主攻“介绍初升高学习方法”的赛道,公司提供为期90天的教育类自媒体账号的起号、直播、带货等全流程服务,杨女士按约支付服务费12980元。合同履行过程中,杨女士发现,该公司的服务内容与合同约定不符,公司仅建了一个沟通群,发布录播课程供自学,另附一份直播讲稿要求背诵,未提供其他培训服务。杨女士的首次直播效果也不理想,她在群内对服务效果提出质疑后,竟然被讲师直接移出了微信群,此后该公司再未就直播相关问题提供指导。
“稳赚不赔”无法兑现
号称赚2万实际只有902元
“宠物、母婴、吃播、旅行、健身、探店……但凡你能想到的赛道,都已‘人满为患’,想在成熟赛道中杀出重围,难上加难。”家住北京的郭亮(化名)前些年辞职后,先后做过“居家待业博主”“盲盒手办博主”和“电影切片博主”,都未起号成功,“如果花几千块钱请个陪跑就能涨粉变现,那么人人都能靠自媒体发家致富了。”
山东枣庄的韩女士也遭遇了陪跑服务的“虚标效果”。起初,她被直播陪跑服务机构宣传海报上标注的“保证直播业绩20000元,费用仅需3980元/月”的加粗醒目文字所吸引,可没想到的是,韩女士分多次支付共计6540元的培训费后,直播效果却相去甚远——时间超过60小时,但直播收益仅为902元。在之后的司法诉讼中,法院认定陪跑公司未能履行约定,判决其向韩女士退款90%。
北京市房山区法院城关人民法庭副庭长付雪表示,自媒体陪跑服务本是相关机构通过策略指导、实操辅助、数据复盘等方式帮助从业者快速掌握直播技能,实现独立直播的专业服务,“但是,部分机构抓住人们渴望直播创业致富的心理,以‘零基础起号’‘低投入高回报’等噱头诱导消费,提供的合同内容条款模糊,标准不明,实际履约时服务大打折扣,甚至以踢群、失联等方式逃避责任,损害消费者的合法权益。”
据《北京晚报》报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