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鹏为客户安装空调。
累了就在车上睡一会儿。 □本报记者 陈悦 文/摄
入伏以来,哈市空调销量大幅攀升,安装师傅们也迎来了一年中最忙、最辛苦的时候。
今年36岁的空调安装工王鹏这段时间忙蒙了,他的皮肤已经被晒得黝黑,衣服、裤子从早到晚都是湿的,清晨6时从家出发,到家已是23时,平均每天高空作业16个小时,“我做这行14年了,每个旺季都忙,有时一天都顾不上吃口饭,好的时候能装10台空调。”他有些骄傲地说。
记者跟随入户体验
当安装工不能怕高
29日上午,记者随王鹏和他的搭档孙师傅来到哈西悦城国际小区体验高空作业。低头看着30层楼离地100米的高度,记者已经开始发怵,王鹏则一笑,“干活的时候,我眼睛只看空调,不看脚下。”王鹏说,做这行要胆大心细,首先就不能怕高。
空调安装必须由两个人搭伙干,经现场查看,连接空调内机和外机的铜管不够长,需要焊接,王鹏和搭档默契地焊接铜管,焊枪嘶嘶作响,火焰温度高达几百度,两个人低头专注地忙活着,豆大的汗珠开始往下掉。
随后,搭档帮王鹏拴好身上的安全带、安全绳,30层楼的高空,容不得半点闪失。王鹏身上系着安全带、安全绳,轻盈地翻出窗台,由于墙外空间有限,王鹏只能骑坐在空调外机上进行作业,边上就是100米的落差,没遮没拦的,看一眼都会让人手脚发麻。王鹏淡定地一手抓住窗台玻璃,一手在外墙上定位、钻孔、打膨胀螺栓。
建筑墙体较厚,光打孔就用去了30分钟,王鹏告诉记者,“这还算可以的,碰到特殊墙体或者碰到钢筋则需要更久,甚至要打半天。”经过一系列专业操作,王鹏终于将重达100斤的空调外机搬到空调支架上固定。
用户问:支架能承受这么重的外机吗?“我自己打的膨胀螺栓,心里有数,三四百斤都没问题。”王鹏对自己的手法相当自信,入行已经14年了,从空调安装到维修,他都在行。
空调安装高峰期
清晨6点出发开工
王鹏结婚时,岳父送给他一台灰色的速腾轿车,这台车就是王鹏的工作用车。这台爱车陪伴王鹏和搭档穿梭于城市的各个角落。“加上路上花去的时间,一天满打满算能安装10台左右,是平时5倍的量。安的都是壁挂分体式空调,一个人在外墙安装,另一个在屋里托着。有一年天气热时,我们喝光了后备厢里存着的矿泉水,22瓶!”王鹏笑着告诉记者,每年7月中旬到8月上旬,是他们的工作旺季。
“每天清晨6点出发开工,到家时已经深夜11点,媳妇和孩子都睡了。有时候,忙得连饭都顾不上吃一口。”王鹏说。
车上,还放着重达一百斤的装备和各种辅材,“比如铜管,不是每一家都需要用到,但碰上一家,就必须得准备着,随身携带。”将每日需要的配件、辅材准备好之后,王鹏才能安心地从家出发。
14年来,他早已习惯一直在路上和空中。王鹏说,“有时候我们为了赶进度,经常半夜加班,但几点打电话给客户,他们都有空,即使我们晚上9点打电话过去,说要安装空调,客户都很乐意接待。”王鹏说,尤其今年用空调的多了,不少空调工作时间长了,会出现大大小小的问题,有的要换配件,有时一天要换三个,因此又增加了不少工作量。
上岗前得“考证”
农村娃“打开”高收入大门
王鹏专门负责海尔、美的品牌空调的安装,目前是“苏宁帮客”的一名员工。据“苏宁帮客”相关负责人介绍,空调安装师傅和其他特种作业人员一样,必须经过专门的安全技术培训并考核合格,取得《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作业操作证》后,方可上岗作业。
王鹏22岁时从双城农村老家出来,由姐夫带着学习空调安装的手艺。随后听从公司安排,考取了“特业证”,这张操作证真正地“打开”了他高收入的大门。“用户知道你是持证上岗的,知道你是个‘熟手’,他们也更放心。”王鹏说,空调安装是一个看天吃饭的活计儿,对于哈尔滨这座城市而言,一年到头真正忙碌的时间一般只有2个月左右,其余时间他靠多年积攒下来的人脉和资源,为大企业做维修空调等零活儿,客户知道王鹏是专业的,出于信任总爱找他。夏天空调安装旺季,王鹏月赚一万多元“打底儿”,淡季时也有几千元的收入。
当下,空调安装工们收入很高,每天忙得不亦乐乎,上门加一截铜管就要收费数百元……殊不知,这些都是人们看到的表面现象。
“苏宁帮客”相关负责人给记者算了一笔账,以哈尔滨地区为例,一台安装在4楼的空调室外挂机,安装收费项目是:打孔100元、高空费100元、支架80元,共计280元,而一台挂机需要两个人安装2个小时左右,个别位置不好安装的时间会更长,平均下来,安装一台挂机每人收入只有140元。以旺季两个人一个班组计算,早晨6点开始安装,到晚上11点结束,平均一天安装5台,在安装顺利的情况下,加上部分机器加长铜管的收入,一名空调安装工一天可以挣800元左右。
“老家人都羡慕,每天800元,你小子收入不错了啊!可他们没想过,这样的安装量只在旺季才有,我在距离地面几十米的高空作业,要承担多少压力呀。”王鹏敞开心扉。王鹏的妻子知道他忙,从来不敢给他打电话,就怕他干活出事。
“最累最危险的工种”
安装时常遇难事
像王鹏这样的“熟手”,平均不到半小时就能安装一台空调,最快15分钟,但有的环境安装难度大,耗费的时间长达一两个小时甚至更久。有的小区墙外没有空调台座,也没有给他留下一脚之地,他只能在外墙上打两个“膨胀钉”,就像攀岩石一样,他慢慢地踩着“钉子”攀爬在外面,像“蜘蛛人”一样一步一挪地安装。
安装环境各不相同,大大增加了安装工作业时的危险性。搭档帮王鹏回忆,“有一次,一个小区外墙没有支点,他把整个身子都探出窗外,徒手拎着100斤的挂机荡来荡去,稍有不慎挂机带着人就掉下去了。”这份别人不敢干的活,王鹏硬是拿了下来,到家后才注意到,由于双臂在墙上来回摩擦,已经磨出了大大小小的口子,有的还泛着血丝。
42层高的空调外机他也安装过,什么感觉?“还好,习惯了,我看4层和42层没有啥区别,就是感觉底下行人和车都成了小黑点儿。”说得轻巧,可高空的风速和雨点无不加重了高空作业的危险性。一位业内人士直言,毫不夸张地说,在家电服务行业中,空调安装工是最累、最危险的工种。从事空调安装的师傅越来越少,很少见到二十多岁的年轻人,可见这行的困难和危险。如今,安装工多数年龄在30岁至45岁之间,由于需要强体力支撑,年龄再大就不太方便工作了。
王鹏不讳谈及吃的是“青春饭”。这份工作确实带给他还不错的收入,通过多年努力,他已在哈市安家,娶妻生子,并且在哈西买了一套住房。王鹏的妻子和朋友都知道,他是一个花钱非常仔细的人,记忆中,他已经好几年没打过出租车了,一只牙刷用到毛刷都变形了,他还舍不得买新的。因为他知道,所挣的每一分钱都浸透了汗水,肩上扛的,是沉甸甸的家庭责任。
链接
高层安空调 收费有“说道”
“苏宁帮客”工作人员向记者介绍,空调高空作业费要看顾客家的楼层所在位置,楼层位置不同,收费也就不同。一般来讲,4-10楼100元;11楼以上150元。收费还会根据安装环境的困难程度不同有所上浮。
注:4楼(含)以上作业,不需要使用吊车或吊篮情况,如室外机安装在室内或封闭阳台不属于高空作业;每增加一台加收50元/台高空作业费,同一地点一次安装多台,200元封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