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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忆中的三棵树老房子

  20世纪80年代的三棵树站月台。  
  三棵树站老站舍。  
  三棵树站老天桥。  
  三棵树铁路医院。  
  今日三棵树机务段。
  □王宝滨
  三棵树火车站是很多哈尔滨人青春的记忆,20世纪30年代,在其周围相继建成一片片红砖平房民居。改革开放后,这里的很多老房子被改用为俱乐部、托儿所、学校、医院和商店等。直至20世纪90年代后,随着新建的高楼和住宅小区鳞次栉比,其中的很多老房子被拆除,原有的住宅面貌也发生了巨变,被拆除的那些红砖平房便成为了人们心中的记忆。
  一
  1932年三棵树建起红砖房
  1932年侵华日军占领哈尔滨后,立即构建三棵树铁路枢纽。修建火车站,设置机务、工务、车辆和电务等机关。同时,在现北棵街、南棵街和东棵街一带大兴土木,修建了大量的日式住宅建筑。其中,红砖平房居多,俗称日本房。
  1945年日本投降后,这些红砖平房变成铁路职工住宅。时至1975年,这些房屋几乎没有改变。60多年前,我姑姑家住在东棵街,我常去她家串门,对那里的房子比较熟悉。参加工作后,单位有些老同事家住那里,他们常说起那里的往事。
  据《太平区志》记载:“1934年,日本人在三棵树火车附近修建日本人住宅区,开辟街道,修筑地下排水管线和供水管线。”当时,北棵街一带的日本房比较密集,除三棵树乘务员公寓是栋楼房,其余都是红砖平房,清水红砖墙,水泥勾缝,墙体三砖厚。每栋四户,建筑呈方形或一字形,户户有门斗。地基比较深,地板高出地面半米,进屋需上台阶。每户两居室,中间是厨房,总面积32平方米。住户都是日本人,有技师、工长,也有火车司机。
  日本投降后,中国铁路工人入住这里,每户住两家,合厨,两个锅台分开,住屋有火炕,做饭、取暖一举两得。夏季插上火炕插板,烟火直接走烟囱,火炕不热。室内有下排水而无上水(自来水),吃井水,1965年才接上自来水。每栋房子都有泔水窖,房产部门负责清掏。后来,房产部门在厨房中间砌了一堵间壁墙,两家各走各的门。
  二
  老房子生活配套完善
  南棵街的这些房子要好于北棵街,生活配套设施完善,建筑错落有致,有商店、医院、学校和俱乐部等。有一家商店是一栋红砖三层建筑,人称“红楼”;医院是栋二层建筑,至今尚存。俱乐部建于1941年,是一栋高大的平房建筑,当年是日本人的娱乐场所。因外墙刷过白石灰水,人称小白楼。还有一栋日本公寓,独门独户,家家有门斗,住户都是日本管理人员。日本人每天出出进进,其中不乏配枪的军政要员。清水红砖墙,尖屋顶,室内举架高。每栋住两户,每户面积约100平方米。有卧室、厨房、浴间和仓房。红松地板,也有白桦木的,不刷油漆,用草根刷子刷出木质本色。室内有壁橱、木拉门。据说地板是双层的,有的下面还有一层榻榻米。房舍基础高于地面半米,高出的空间可储藏物品。室内有厕所,在室外清掏,每户都有泔水窖。日本投降后中国家庭入住,每户住两家,各家50平方米,是三棵树地区比较好的房子。
  东棵街是中国工人住宅区,距三棵树火车站比较远。三棵树机车工厂(后来是哈一机厂址)、三棵树松江罐头厂的中国工人也住在那里。街区内还有少量的日本住户,但日本人住宅有别于中国人住宅。日本人住宅是“两坡水”(人字架),墙体厚,基础高,采光好。中国工人住的房子构造简易,是“一坡水”(半人字架),墙体一砖半厚,基础为砖砌。还有许多木板夹锯末双面抹灰墙的房子,俗称板加泥。室内低矮、狭小、阴暗、潮湿,住宿条件与南棵街、北棵街和东棵街的日本人住的房子相比,可谓天壤之别。
  三
  三棵树站成为很多人的青春记忆
 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,这里的环境有了一定的改观。大约1970年前后,桦树街、北棵街和南棵街先后铺设了柏油马路,街道两旁绿树成荫。特别是20世纪80年代改革开放后,三棵树地区面貌焕然一新。铁路俱乐部是这里的文娱中心,可放映电影。一些由旧房改建的铁路托儿所,窗明几净,地板刷红油漆。小学校以原校舍为基础,接出了拐把式的平房,扩大了教学面积。新建的体育场和铁路中学彰显出新时代风貌。原来的一栋医院小楼特别引人注目,三角形窗户(飘窗)使人过目难忘。铁路商店是一栋红砖小楼,人称“小红楼”,商店占据西半部,营业面积百余平方米,逢年过节顾客盈门,极大丰富了三棵树地区居民的物质生活。
  哈尔滨铁路局的客车库设在三棵树站,几乎所有客车始发、终点都在三棵树站。如上海-三棵树、济宁-三棵树、龙镇-三棵树、鹤岗-三棵树、东方红-三棵树等等。知识青年上山下乡年代,这里也给知青留下了难忘的记忆。作家王安忆在《青春的富饶和贫瘠》中写道:“我们搭乘最多的是上海开往三棵树的火车”;作家苏童在《三棵树》中描述“从上海开往三棵树的火车,向北方疾驰而去……”当时,客车座席不对号,很多出远门的旅客都在三棵树站上车。至今,三棵树机务段段名仍被沿用。
  随着时代的发展,三棵树地区的住户不断增加,住宅建设方兴未艾。1975年铁路工程部门在北棵街北段建起十几栋“火墙楼”(非暖气楼),分配给机务段、车辆段职工入住。1990年几十栋住宅楼在北棵街南段拔地而起;2010年南棵街“绿荫小区”开工兴建,竣工后高楼鳞次栉比。东棵街住宅面貌也发生了巨变,被拆除的那些红砖平房已成为城市的记忆。
  (本文图片由作者提供)
  作者简介
  王宝滨  哈尔滨铁路局退休干部、黑龙江省哈尔滨历史文化研究会会员、哈尔滨文史馆馆员。
  · 本版特约顾问 王铁 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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