▲徐伯权在给孩子们上课。
▲徐伯权在自学AI。
▲徐伯权旅行时还在研究问题。 近日,一位83岁的老爷爷登上网络热搜。他从南京出发,跨越1600公里,教广西山区的孩子用AI绘出梦想,带着孩子们“造火箭”,深受孩子们喜爱。有网友点赞:“让人敬佩的老人家,满满的正能量!”笔者了解到,这位老爷爷是清华大学自动控制系1965届毕业生徐伯权,是我国空军指挥自动化系统的开拓者之一。徐老是无锡江阴人,目前在南京养老,退休后自学人工智能,热心公益活动。他不仅能写AI程序,还向身边的老伙伴分享AI课程。他告诉笔者:“一辈子很短,我不愿意躺平。只要是我喜欢做的事情,再苦再累都不怕!”
为搞AI自学28门课程
八旬清华爷爷不改学霸本色
日前,记者见到了正在家和老伴儿观看奥运比赛的徐老。他出生于1941年,毕业于苏州中学。父亲原本想让他学医,但他从小就想当科学家,又受到1956年国家“向科学进军”伟大号召的影响,便报考了清华大学自动控制系。
徐老52年来坚守在科研第一线,参与了我国第一个指挥自动化系统的研制,主持多项国家重点工程的研制和试验,为我国指挥自动化系统的建设作出了重大的贡献。
徐老退休后非常忙碌,每天早上6点起床,晚上10点休息,除了吃饭和睡觉外,几乎所有时间都在学习,涉及人工智能、游泳、门球、书法、手工等各方面的内容。他以前从来没有打过门球,学起门球来也带学霸范儿,根据球的运动轨迹方程,计算进门的合适角度。他拿着自己绘制的图纸向笔者“炫耀”说:“按照我说的方法,把球放在这个点,依这个角度,进门成功率在60%以上。”他还成了一家门球俱乐部的负责人,带着周围的老伙伴们一起打球。
不过让徐老最开心的事情还是自学了AI。他以前在工作中接触过当时用于开发人工智能的编程语言,对AI就很有兴趣,但由于工作任务重,始终无法抽出时间系统地学习。近年来,AI技术突飞猛进,老人重拾对AI的热情,退休后开始系统地学习。
自2019年开始,徐老自学AI编程语言和开发环境,“没人教我,通过网络对着一个个知识点反复学,直到弄明白为止。”他最初在谷歌AI平台上实践,发现国外人工智能开发平台使用起来不太方便,最终选择了百度AI平台,在上面学习了28门课程。他早上锻炼完身体,回家后就学习AI知识,每天学习时间长达6个小时。
徐老不仅学习基本理论,还自己动手写程序。他说:“学习AI需要实践,但是写程序哪怕写错一个字母,程序就运行不下去。我虽然是电子计算机专业出身,但年纪大了,眼睛不太好,手指也不太灵活,写大的程序有点困难,不过写几百行的小程序还是没有问题的。”
“我最初纯粹是因为兴趣开始自学,没想到学上瘾了。”其间,徐老还修改了一个AI五子棋游戏给身边的老伙伴玩,“我的一个老伙伴以前下棋很好,结果使用我的小游戏下棋,赢少输多,不过大家都玩得很开心。”
跨越1600公里为山区孩子上课
激发孩子们的科学好奇心
徐老去年参加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公益活动——“科学先生志愿行动”,该项目召集一批老科学家,发挥“银发智慧”,以志愿服务的形式,为偏远地区的孩子们解答科学问题,他第一时间报了名。今年“六一”儿童节前夕,徐老从南京出发,跨越1600公里,到广西某山区易地搬迁社区的“儿童之家”,为已经通过书信来往许久的孩子们上科普课。
徐老回忆说,当时他和其他志愿者刚下车,就看到三四十位小朋友一起鼓掌,孩子们期待的眼神一下子触动了他的心。短短两天,他在大山里奔波600公里。虽然只给孩子们上了两堂课,但和孩子们互动的场景让他久久不能忘怀。
徐老带过博士生,教学时受众都是高学历人才,但给六七岁的孩子们上课却是第一次。仅仅是制作PPT,就让他颇费了一番功夫。他笑着告诉笔者:“人工智能还是一个很新的课题,很多大人都听不懂,更别提小朋友了。要怎样通俗地讲给他们听,我想了很久,好几晚都没有睡好觉。”
后来,徐老想到让孩子们主动提问题,然后用AI画出来。山里的孩子从未接触过人工智能,提的问题也是五花八门。“人类一开始是什么样子的?”“为什么植物没有根就不能生长?”“霸王龙会喷火吗?”等问题让他应接不暇。徐老告诉笔者:“当孩子们利用AI把自己的问题变成画的时候,他们就非常高兴,越来越多的小朋友举起小手提问。”
徐老还带着孩子们组装水火箭,慈眉善目的他一边讲解水火箭的发射原理,一边展示手中的火箭模型。当时,虽然下着大雨,但当他带着孩子们在室外发射火箭的时候,孩子们激动得又蹦又跳。
从广西回到南京后,徐老虽然感到很累,但非常激动。他说:“我不是企业家,也没有多少钱,我只有用知识和热情,积极投身到公益活动中来,多为孩子们做一点事情。”如今,他每隔一两周就会以网络视频和书信的方式,解答西部偏远地区孩子们提出的各种科学问题。
徐老向笔者展示了一摞写给孩子们的回信,几乎每个字都标注了拼音。原来,他担心有的孩子读不懂生字,特意嘱托志愿者帮忙标注拼音。他特别期待和孩子们通话,非常希望孩子们能够提出更多的问题。
回忆当年奋斗历程感慨万千
希望更多年轻人能够锲而不舍
记者注意到,徐老家中的柜子上摆满了各类奖章和证书,有全国五一劳动奖章、电子部科技进步特等奖、国防科技进步一等奖、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等。然而在他看来,这些荣誉和奖励虽然是给自己的,但也是属于集体的。
在刚参加工作时,徐老参与了我国第一台硅晶体管计算机的研制。“我是新同志,但是我的专业对口,工作能力突出。领导还让我参与指令表的修改,这都是老同志才能做的啊。”说起这件事情,他的脸上露出了自豪之情。
1965年,徐老从清华大学毕业后毅然投身国防建设,从事空军指挥自动化系统的研制,同年开展系统试验。回忆起当年,徐老告诉笔者,当时试验站里条件很艰苦,房间不够用,同志们就挤在帐篷里,晚上当床铺、白天变办公室。他感慨地说:“天气冷需要烧煤炉,我又爱穿白衬衫,一天下来衣领和鼻孔都变黑了。”
徐老曾经在广西南宁工作了10多年。当时条件很艰苦,他参与抗洪抢险时,洪水没到了膝盖,淹进了宿舍,大家只能紧急转移到当地学校暂住,等洪水退了再搬回来。他还到部队农场劳动、放牛、学干各种农活,也深深地感受到了当地老百姓生活的艰辛。
如今,当徐老再次回到广西,看到村民住进了楼房,用上了自来水和煤气,过上了幸福的生活。尤其是吃到村民用糯米做的五彩饭时,他泪流满面。看到我国科技进步日新月异,徐老无比振奋。他希望年轻的一代能够继承老一辈的优秀传统,继续努力奋斗,把完成党和国家的任务当作使命,自觉把个人理想与祖国命运联系在一起,把个人志向与民族振兴联系在一起。他说:“心中有信仰,工作才有力量。年轻人不要好高骛远,无论干什么事情都要锲而不舍,最后方能成功。”
□闫春旭